秦双城

开国/当代water watch,历同,欧美,也看一点APH。

【宁丰/季严】好梦如旧(二)

5
「不捧出肺腑怎知心头血犹热
既相逢何妨挑灯呵手照山河」
算来这几年里,你和辩论队的老同学也聚了好几次。
严嘉和季翔在公众面前不怎么露面,你和昌建倒是在微博微信上偶有交流,只不过大部分的对话都是节庆时候的祝贺与偶尔的几句寒暄,再没有别的什么。有时候你也会看几集他的节目,看着那些天赋异禀的选手,思绪却往往被他牵引过去。
--你知道他这些年来一直想要摆脱大家心目中“最佳辩手”的固化印象,那顶光环太光亮也太沉重了,对一直以来习惯松松散散的他倒不如说是一种束缚。可是每每他站在台上的时候,那个儒雅博识的四辩的影子仍然在那里,与二十年后华发早生西装革履的他的形象重合在一起,挥之不去。
可是一旦见面就不同了,见面总是免不了叙旧的。你们的过去有着无穷大的引力,容不得避重就轻也容不得浅尝辄止,无论话题是从家庭的近况还是近年的见闻开始,最后总免不了转入那段光鲜亮丽的岁月。那里存放着你们的光荣与梦想,还有那些未被磨去的棱角锋芒。你们总是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,喝得大醉,在醉意朦胧中谈着本属于纯粹的理性的话题。
二十年前你们带着欣喜与忧虑接过烙印一生的荣耀的光环,现在的你们早已走上自己选择的路,无论是你的异国他乡,他们的台前幕后,又或者……那个人的紫台红墙。
你们曾万众瞩目名扬一时,你们如今也像普通人一样平凡地生活。
你们都长大了。

6
「有些话道破一半忽又沉默
听寒寺钟声请野佛」
又是每日例行的一对一辩论练习。
“癞蛤蟆能吃上天鹅肉吗?”
当然可以。
不然我喜欢你这么久,岂不是痴人说梦。
季翔托着下巴看着自己对面难得一本正经的严嘉心想。
“哎我说你笑什么,你倒是答话啊……”
可是他没有说。

最终也没有说。

7
「从不在意消磨却恐惧被埋没
谁拨开春草寻底下两道车辙」
离节目开始还有五分钟。后台候场区的隔音效果还不错,几乎听不见观众席的说话声。
他拿起放在手边桌上的手机,从长长的微信列表里翻出那个熟悉的群组,顺手发了个红包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
他站起来,平稳了气息,做上台的准备。顺手翻扣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,是抢红包的提示音。
他笑了笑,然后深吸一口气,一如既往地大步走到台前,迎着聚光灯耀眼的光束,走进那一片早在很多年前就习以为常的掌声。明亮的光投过来,将鬓发照得雪亮。

8
「曲早离了口那琴弦还颤着
愿我们侥幸被记得」
二十余年过去,他早从当年机敏风趣的样子变得谦和持重许多,在自己行业的小圈子里也算颇有名气。他们都说,严律师一个小时的咨询,值得上一千美金呢。
他早习惯了和各种主顾见面时千篇一律的开场白,不是久仰大名就是严律师如何如何。那天他又向一位来事务所的客人递上名片,后者把他的名字看了又看,忽然问了句:“严嘉?当年狮城舌战的三辩?”
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很多东西。
----季翔趴在教室窗框上问自己“大专辩论赛你要不要报名”的身影。熟悉的木地板的冰凉触感,几乎要听出条件反射来的起床铃声,一觉醒来发现季翔把手架在自己身上睡得正香。清晨在窗前站的笔直大声朗诵北岛的诗,纸张飞舞如纷沓雪片。休息时间溜到一个人对着墙打乒乓球的季翔那里说,和墙打球多没意思,不如我陪你打。一周以后昌建的临门一脚之后再无影踪的小白球。第一次穿上西装革履的全套行头,第一次互相吐槽对方领带实在难看却忘了自己和他的其实是同款。辩论会上趁着对方辩手总结陈词的空档从自己右边传过来的小纸条。不记得纸条上写了什么,只记得自己看完以后在手心攥得紧紧的,直到那一小张布满褶痕的白纸柔软如纸巾……
于是他回过头去,语气中的怀恋稍纵即逝:
“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记得我。”
记得那个曾经那么年轻的,复旦大学辩论队第三辩手。


11
「谁能记得?」





【END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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